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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孙子兵法</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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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 class="chaptertitle-c" id="cha5_5">势篇</h1>
<p class="bodyContent-1">
<b>【题解】</b>
</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如果说孙子通过“形”这一范畴，探究的是军队实力建设的重大问题的话，那么通过“势”这一范畴，探究的则是在“形”的基础之上，如何合理调配、正确使用各种战争力量以取得胜利。张预曰：“兵势已成，然后任势以取胜，故次《形》。”钱基博曰：“势与形不同。形者，量敌而审己，筹之于未战之先。势者，因利而制权，决于临战之先。”也就是说，《势篇》之所以位列《形篇》之后，是因为“形”的建设主要是在战前，而“势”的运用则是在战时，两者大致分属前后有别的时空领域。</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形”和“势”堪称全书最为重要的两个范畴，对此，江贻灿在《势义探微》一文中有如下精辟阐释：“军事领域需要研究的问题林林总总，概而言之，无非分为战争力量的建设和战争力量的运用两大类，《形篇》和《势篇》正是从不同角度，分别对这两类问题的一般规律做了研究。把握了孙武有关形的积聚和势的运用艺术，也就等于领悟了《孙子兵法》中的核心理论问题。”关于战争力量准备的诸多范畴，诸如“道”、“财”、“将”、“兵”、“法”、“卒”、“天”、“地”、“分数”、“形名”等，以及关于战争力量运用的诸多范畴，诸如“虚实”、“奇正”、“专分”、“久速”、“迂直”、“攻守”、“死生”等，均由“形”、“势”两个范畴所涵盖、所统帅。因此，抓住了这两个范畴，也就提纲挈领地抓住了《孙子兵法》军事思想的核心问题，抓住了《孙子兵法》战争思考的灵魂。</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在《势篇》的第一段，孙子分析了四个范畴——分数、形名、奇正、虚实。在李零看来，“它们是分属于‘形’和‘势’两大类。‘分数’、‘形名’属于‘形’，‘奇正’、‘虚实’属于‘势’”。而本篇接下来探讨的，主要是“奇正”这一范畴。所谓奇正，原指阵法中的奇兵与正兵，后引申为特殊战术与常规战术，以及机动灵活、出奇制胜的作战方法。孙子在第二段探讨了奇、正的变化多端与相互转化，指出“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孰能穷之”，深刻揭示了军事斗争方式方法的丰富无穷。本篇第三段提出了“节”的概念，突出的是兵贵神速、出其不意的理念。篇末同《形篇》一样，也使用了一个譬喻句式：“故善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者，势也。”显示了正确实施了兵力部署和战法选择之后所形成的一往无前、势不可挡的巨大力量。</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值得深究的是，孙子在第四段，由“势”引申出“任势”的概念，并进而提出“择人而任势”的命题。“择”，即“释”，放弃的意思。“释人”，并非放弃人的主观能动性，而是放弃那些自以为是的谬见；而要实现“释人”，就需做到“任势”，即任用、依赖“势”。孙子在此凸显了“势”的左右并制约军事行动的客观性。此外，由于“势”的形成关乎战争力量的运用，而这必然牵动天、地、人等方方面面的因素，故而“势”的客观表现就具有无限宽广的外延，已有将整个宇宙世界隐含其中的意味。由“任势”所倡导的尊重客观军事态势，到《老子》所推衍的“法自然”思想，其间的思想演进线索是可以寻绎的。围绕着“势”这一范畴所作的探究，标志着《孙子兵法》的哲学思考达到了最高峰。</p>
<p class="bodyContent-1-top-43">孙子曰：凡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sup>(1)</sup>
 ；斗众如斗寡，形名是也<sup>(2)</sup>
 ；三军之众，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sup>(3)</sup>
 ；兵之所加，如以碬投卵者，虚实是也<sup>(4)</sup>
 。</p>
<p class="bodyContent-1-top">
<b>【注释】</b>
</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1)　凡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曹操曰：“部曲为分，什伍为数。”张预曰：“统众既多，必先分偏裨之任，定行伍之数，使不相乱，然后可用。故治兵之法：一人曰独，二人曰比，三人曰参，比参为伍，五人为列，二列为火，五火为队，二队为官，二官为曲，二曲为部，二部为校，二校为裨，二裨为军。递相统属，各加训练，虽治百万之众，如治寡也。”郭化若说：“把军队按一定编制组织起来，并组织得好，那么管理和指挥众多的大军，也同管理指挥少数的军队一样容易了。”李零说：“此篇讲‘势’，不光就‘势’论‘势’，它还把‘势’放进‘形势’的总体概念中讲。它把‘形势’分解为四个术语：‘分数’、‘形名’、‘奇正’、‘虚实’。这四个术语，层层递进，一环扣一环。我理解，它们是分属于‘形’、‘势’两大类。‘分数’、‘形名’属于‘形’，奇正’、‘虚实’属于‘势’。”分数，指军队的组织编制。</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2)　斗众如斗寡，形名是也：曹操曰：“旌旗曰形，金鼓曰名。”张预曰：“《军政》曰：‘言不相闻，故为鼓铎；视不相见，故为旌旗。’今用兵既众，相去必远，耳目之力，所不闻见。故令士卒望旌旗之形而前却，听金鼓之号而行止，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故曰：‘此用众之法也。’”郭化若说：“具备了指挥通信工具并规定好指挥信号，用以指挥军队。这样，指挥大军同指挥小部队都一样，都能步调一致，听从指挥了。”形名，指旗帜、金鼓等军队通讯手段。</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3)　三军之众，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李卫公问对》：“太宗曰：‘以奇为正者，敌意其奇，则吾正击之；以正为奇者，敌意其正，则吾奇击之。使敌势常虚，我势常实。当以此法授诸将，使易晓尔。’”刘伯承说：“什么是正兵呢？大体上讲：按照通常的战术原则，以正规的作战方法进行战斗的，都可以叫做正兵。根据战场情况，运用计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打敌手措手不及，不是采取正规作战方法，而是采取奇妙的办法作战的，都可以称为奇兵。”郭化若说：“奇正一般包含以下意思：（一）在军队部署上担任警戒、守备的部队为正，集中机动的主力为奇；担任钳制的为正，担任突击的为奇。（二）在作战方式上，正面攻击为正，迂回侧击为奇；明攻为正，暗袭为奇。（三）按一般原则作战为正，根据具体情况采取特殊的作战方法为奇。”刘庆说：“奇正是《孙子》用兵论的核心范畴。《孙子·势篇》言：‘三军之众，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孰能穷之？’作者对‘奇正’本身没有展开论述，结合后人注疏来看，正主要是指常规战法，奇主要是指特殊战法，而兵力部署、明攻暗袭等无不与之有关，在攻守、进退等范畴中也可以体现出它的原则。”必，即使，一旦，汉简本作“毕”。王皙曰：“‘必’当作‘毕’，字误也。奇正还相生，故毕受敌而无败也。”奇正，原指阵法中的奇兵与正兵，后引申为特殊战术与常规战术，以及机动灵活、出奇制胜的作战方法。</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4)　兵之所加，如以碬（xiá）投卵者，虚实是也：曹操曰：“以至实击至虚。”李筌曰：“碫实卵虚，以实击虚，其势易也。”碬，即磨刀石，此处指坚硬的石头。汉简本作“段”。段，即“碫”，与“碬”通。虚实，古代兵家重要术语，指军事力量强弱优劣的状况和利用这种状况的作战指导原则。刘庆说：“虚实是《孙子》知兵论中的核心范畴。《吴子·料敌》曰：‘用兵必须审敌虚实而趋其危。’《李卫公问对》曰：‘夫用兵识虚实之势，则无不胜焉。’可见古人对其地位早有定评。但关于其思想内涵，《孙子》书中并无明确界定。结合全书内容看，它表示了军事实力及其措置状况。如无者为虚，有者为实，空者为虚，坚者为实。故《孙子·势》言：‘兵之所加，如以碬投卵者，虚实是也。’形名、动静、劳佚、饥饱、远近、害利、强弱、众寡等皆可视为它在不同方面、不同层次上的具体体现。《孙子》对虚实范畴的最大贡献在于揭示了它们相互联系、相互依存和相互转化的关系，强调善战者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巧妙调动敌人，变实为虚，化虚为实，最后取得战争胜利。由此引申出来的‘避实击虚’战法，成为中国兵学中重要的制胜原则。”</p>
<p class="bodyContent-1">
<b>【译文】</b>
</p>
<p class="bodyContent-1-kaiti">孙子说：凡是管理大部队如同管理小部队一样容易的，那是因为组织编制的问题处理得好；凡是指挥大部队如同指挥小部队一样容易的，那是因为通讯手段使用得好；凡是指挥三军，可使部队做到即使遭遇敌人攻击也不会失败的，那是因为奇正战术运用得好；军队进攻的效果，如同石头砸鸡蛋一样，那是因为虚实原则使用得当。</p>
<p class="bodyContent-1-top-43">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sup>(1)</sup>
 。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sup>(2)</sup>
 。终而复始，日月是也；死而复生，四时是也<sup>(3)</sup>
 。声不过五<sup>(4)</sup>
 ，五声之变，不可胜听也<sup>(5)</sup>
 。色不过五<sup>(6)</sup>
 ，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也。味不过五<sup>(7)</sup>
 ，五味之变，不可胜尝也<sup>(8)</sup>
 。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sup>(9)</sup>
 。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孰能穷之<sup>(10)</sup>
 ？</p>
<p class="bodyContent-1-top">
<b>【注释】</b>
</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1)　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曹操曰：“正者当敌，奇兵从傍击不备也。”张预曰：“两军相临，先以正兵与之合战，徐发奇兵或捣其旁、或击其后以胜之，若郑伯御燕师，以三军军其前，以潜军军其后是也。”郭化若说：“所谓‘以正合’即使用次要行动在正面钳制敌人，‘以奇胜’即集中主力从敌侧后寻其弱点，出其不意攻其无备也。”</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2)　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曹操曰：“自‘无穷如天地’已下，皆以喻奇正之无穷也。”杜佑曰：“言应变出奇无穷竭。”朱军说：“美国人约翰·博伊德在1980年10月提出的一个叫‘OODA’周期的理论，指在作战指挥上的规律是‘观察——判断——决心——行动’，算作一个周期。即在战争中随时观察情况，把观察得到的情况进行判断，定下决心，付诸行动。博伊德认为周期中任一环节上出现新情况，便须再从观察开始。假设连续采取出敌意料的新措施，迫使对方始终或较长时间内停留在前三个环节的循环上，就是使敌人无法定出新决心，陷入犹豫、迟疑、惊慌混乱，最后使敌导致失败。这实质是对孙武要求的‘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之意，作了细微地科学分解。这就要求指导战争的指挥员们在平时就应摄取丰富的武装斗争的知识，战时才能依情况不停顿地思考并运用出奇的谋略。这种谋略的斗争是永不停顿的。”不竭如江河，汉简本作“无竭如河海”。</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3)　“终而复始”四句：杜佑曰：“日月运行，入而复出；四时更王，兴而复废。言奇正变化，或若日月之进退，四时之盛衰也。”</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4)　声不过五：《左传·昭公六年》：“章为五声。”杜预注曰：“宫、商、角、徵、羽。”五，指五声，即宫、商、角、徵、羽五个音节。</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5)　五声之变，不可胜听也：李筌曰：“变入八音，奏乐之曲，不可尽听。”</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6)　色不过五：《左传·昭公六年》：“发为五色。”杜预注曰：“青、黄、赤、白、黑。”五，指五色，即青、黄、赤、白、黑五种色素。</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7)　味不过五：《左传·昭公六年》：“气为五味。”杜预注曰：“酸、咸、辛、苦、甘。”五，指五味，指酸、咸、辛、苦、甘五种味道。</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8)　五味之变，不可胜尝也：张预曰：“引五声、五色、五味之变，以喻奇正相生之无穷。”</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9)　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张预曰：“战阵之势，止于奇正一事而已；及其变而用之，则万途千辙，乌可穷尽？”郭化若说：“《孙子》用‘五声’、‘五色’、‘五味’的变化作比喻，要求善战者不但要善于出奇，而且要善于多变。这种用人们所日常见闻的声、色、味的调和变化，来形象说明奇正的变化无穷，是古代朴素的辩证法。”战势，指兵力部署和作战方式。</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10)　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孰能穷之：李筌曰：“奇正相依而生，如环团圆，不可穷端倪也。”张预曰：“奇亦为正，正亦为奇，变化相生，若循环之无本末，谁能穷诘？”刘伯承说：“正兵和奇兵，是辩证的统一，是为将者必须掌握的重要法则。奇中有正，正中有奇，奇正相生，变化无穷。”吴如嵩认为：孙子的奇正理论，主要包含三个方面的内容：（1）奇正是普遍存在的作战方式。（2）奇正是发展变化的。（3）奇正是相互转化的。</p>
<p class="bodyContent-1">
<b>【译文】</b>
</p>
<p class="bodyContent-1-kaiti">凡是作战，总是以正兵抵挡敌人，以奇兵取胜。因此，善于出奇制胜的将帅，其战法既像苍天大地一样无穷无尽，又像长江黄河一样奔流不息。结束了又重新开始，就像日月的出没；死亡了又重生，就像春夏秋冬四季的更替。声音不过五种音节，然而五声的变化却多得听不过来。颜色不过五种色素，然而五色的变化却多得看不过来。滋味不过五种味道，然而五味的变化却多得尝不过来。兵力部署与作战方式不过奇与正两种，然而奇与正的变化，却是无穷无尽的。奇与正的相互转化，就像圆环一样无始无终，谁能够穷尽它呢？</p>
<p class="bodyContent-1-top-43">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sup>(1)</sup>
 ；鸷鸟之疾，至于毁折者，节也<sup>(2)</sup>
 。是故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sup>(3)</sup>
 。势如<img alt="" class="pic-s" src="Image00623.jpg" />
 弩，节如发机<sup>(4)</sup>
 。纷纷纭纭，斗乱而不可乱也；浑浑沌沌，形圆而不可败也<sup>(5)</sup>
 。乱生于治，怯生于勇，弱生于强<sup>(6)</sup>
 。治乱，数也<sup>(7)</sup>
 ；勇怯，势也<sup>(8)</sup>
 ；强弱，形也<sup>(9)</sup>
 。</p>
<p class="bodyContent-1-top">
<b>【注释】</b>
</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1)　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杜佑曰：“言水性柔弱，石性刚重，至于漂转大石，投之洿下，皆由急疾之流，激得其势。”李零说：“水是自然力，自己不能控制自己，它的冲击力是借助‘势’。‘势’是什么？是地势的高下落差。一是借助山势的坡度，从山顶往山下冲，二是借助河床的落差，从上游往下冲。作者以激水漂石比喻‘势’，道理在这里。”郭化若说：“这里用水这一物质，在迅猛奔流的运动中产生的冲力和能量能冲走石头作比喻，说明‘势’的含义。即指挥军队作战行动迅猛有力，就能加大对敌的优势而易于取胜。”陈宇说：“‘势’是中国古代军事学上的重要范畴之一，也是《孙子兵法》中的重要概念。何为势呢？当前军事理论界众说纷纭，大致有‘力量’、‘能量’、‘态势’、‘形势’、‘位势’、‘位能’、‘势能’、‘气势’、‘优势’等解释。在《孙子兵法》全书中，共有16次用‘势’字。其中《虚实篇》1次，《始计篇》、《地形篇》各2次，《兵势篇》11次。”“孙武在本篇中所说的‘势’，不管是指形势、态势、位势，还是气势、优势，其基本含义都落脚到一种‘力’。从现代物理学的角度讲，这种‘力’是‘动能’，又是‘重力势能’。在战争中，主要是指军事力量的优化集中、妥善运用和充分指挥，表现为战场上有利的态势和强大的冲击力。”激水，湍急的流水。疾，快，急速，迅猛。漂石，指湍急的流水使河床上的石头漂浮起来。</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2)　鸷鸟之疾，至于毁折者，节也：杜佑曰：“发起讨敌，如鹰鹯之攫撮也，必能挫折禽兽者，皆由伺候之明，邀得屈折之节也。王子曰：‘鹰隼一击，百鸟无以争其势；猛虎一奋，万兽无以争其威。’”张预曰：“鹰鹯之擒鸟雀，必节量远近，伺候审而后击，故能折物。尉缭子曰：‘便吾器用，养吾武勇，发之如鸟击。’李靖曰：‘鸷鸟将击，卑飞<img alt="" class="pic-s" src="Image00624.jpg" />
 翼。’皆言待之而后发也。”李零说：“鹰、隼是活物，可以控制高度，控制速度，控制目标，控制节奏。‘节’是什么？就是出击的时机和节奏。”鸷鸟，指鹰、雕、鹫之类凶猛的禽鸟。毁折，指猛禽捕捉擒杀弱小的鸟雀。节，郭化若说：“节，即距离。这里指接敌运动距敌愈近，则发起冲击时愈能迅速而突然。这就是‘节’的含义。”</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3)　是故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郭化若说：“《孙子》出奇造势的中心命题就是这里所说的‘势险’和‘节短’。兵贵神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隐蔽地接近敌人到最短距离，突然地猛烈攻击敌人。这种战术原则，至今仍可资借鉴。”</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4)　势如<img alt="" class="pic-s" src="Image00625.jpg" />
 （guō）弩，节如发机：何氏曰：“此言击战得形，便如张弩发机，势宜疾速，仍利于便近，不得追击过差也。故太公曰：‘击如发机者，所以破精微也。’”朱军说：“以‘势如<img alt="" class="pic-s" src="Image00626.jpg" />
 弩，节如发机’来比喻战时部队集中，人人逞勇，个个欲战的待动状况，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发动。在这时刻，即指挥员采取决心、下达命令的节骨眼的关键时刻，其节是很短的，决心的节，只存于方寸之间。本段用两个比喻说明在战争中既要运用集中优势兵力的原则，又要做到机动迅猛，才能发挥威力；既要近战，又要有节制地运用兵力，即恰到好处，不多不少，不远不近，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如果不懂制约，力就会随距离的增加而逐渐减退。其次，还说明战时用兵‘势险’、‘节短’之意，表示指挥员的决心既要正确又能及时，始能不误战机。”<img alt="" class="pic-s" src="Image00627.jpg" />
 弩，指拉满的弓弩。<img alt="" class="pic-s" src="Image00628.jpg" />
 ，意即把弓弩拉满。弩，用机括发箭的弓。</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5)　“纷纷纭纭”四句：意谓看起来混乱不堪，但在混乱中作战却能做到章法有序；看起来形势不明，错综复杂，却能做到自如地应付各种情况而不被敌人打败。杜牧曰：“此言阵法也。《风后握奇文》曰：‘四为正，四为奇，余奇为握。奇音机，或总称之。先出游军定两端。’此之是也。奇者，零也。陈数有九，中心有零者，大将握之不动，以制四面八陈，而取准则焉。其人之列，面面相向，背背相承也。《周礼》：‘蒐苗狝狩，车骤徒趋，及表乃止；进退疾徐，疏密之节，一如战陈。’表，乃旗也。旗者，盖与民期于下也。《握奇文》曰：‘先出游军定两端。’盖游军执本方旗，先定地界，然后军士赴之，兵于旗下，乃出奇正，变为陈也。《周礼》：‘蒐苗狝狩，车骤徒趋，及表乃止’，此则八陈遗制。《握奇》之文，止此而已；其余之词，乃后之作者增加之，以重难其事耳。夫五兵之利，无如弧矢之利，以威天下。五兵同致，天独有弧矢星。圣人独言弧矢能威天下，不言他兵，何也？盖战法利于弧矢者，非得陈不见其利。”张预曰：“此八陈法也。昔黄帝始立丘井之法，因以制兵。故井分四道，八家处之。‘井’字之形，开方九焉，五为陈法，四为闲地，所谓‘数起于五’也。虚其中，大将居之，环其四面，诸部连绕，所谓‘终于八’也。及乎变化制敌，则纷纭聚散，斗虽乱而法不乱；混沌交错，形虽圆而势不散。所谓分而成八，复而为一也。后世武侯之方陈，李靖之‘六花’，唐太宗之破陈乐舞，皆其遗制也。”赵本学曰：“纷纭，杂乱之貌，浑沌，无分别之意。言酣战之时纷纷纭纭斗虽若乱，其实步伍素分，号令素定，自有整齐者在，不可得而乱之也；浑浑沌沌形虽若圆，其实奇正有方，分合有度，自有疏畅者寓，不可得而败之也。”李零说：“前人都说，这是讲阵形。一点不错。看足球，我们也有这种体会，什么四三三、四四二、三五二、五三二，都是乱中自有章法。‘斗乱而不可乱’、‘形圆而不可败’，不是行家看不出来。大家看到的，全是‘纷纷纭纭’、‘混混沌沌’。”朱军说：“在战争进行中，参战的兵种、人员、兵器众多，协同又有按时间、按地点进行的，稍错一步便会混乱；而前方、后方，消耗与补给，左右友邻等情况以及战场情况，都是瞬息万变，从外表去看，确是情况混乱，但是不能乱。靠什么？靠的是主官的冷静沉着，机断指挥；靠的是战前周密计划，通联无阻；靠的是各级指挥官坚决按照计划进行作战，情况有变时又能及时报告，适时按上级命令行动。”形圆，指摆成三角形、正方形、六角形和圆形等阵形，能做到首尾连贯，部署周密，应敌自如。</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6)　乱生于治，怯生于勇，弱生于强：意谓示敌混乱，实则组织严整；示敌怯懦，实则英勇无畏；示敌弱小，实则实力强大。曹操曰：“皆毁形匿情也。”张预曰：“能示敌以纷乱，必己之治也；能示敌以懦怯，必己之勇也；能示敌以羸弱，必己之强也。皆匿形以误敌人。”另一种解释，是说乱从治中转化而来，怯从勇中转化而来，弱从强中转化而来，故而在治、勇、强时不要松懈，避免向各自的对立面转化。此说亦通。朱军说：“两种解释都可从战史上找出例证。如战国时越之灭吴，是由于吴王夫差自以为强于天下；秦之灭亡，在于秦始皇灭六国后自以为可以长治久安。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帝国主义之称雄于西太平洋和东亚，不数年而失败，也是由强向弱的方向转化。毛泽东在《论持久战》中，曾讲到中日两军在战争中强弱各将向其对立面转化的道理。至于示形就更不乏战例。唐朝叛将崔乾佑与唐将哥舒翰战于潼关，崔乾佑实藏精兵于险要之地，而显示出不过万人，什什伍伍，散如列星，或疏或密，或前或后。唐将哥舒翰本来对此情况有惑疑，但朝廷命令进军。战斗开始，崔军似欲退逃，实际上却是挥精兵大力奋战，唐军大败，哥舒翰被俘。”冯友兰说：“孙武初步认识到，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在不断变化中；矛盾着的双方不是凝固不变的，而是可以变动的。战争也是如此，而且其变化比其他现象更为迅速剧烈。他指出：在自然界，‘四时无常胜，五行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军争篇》），作为社会现象之一，战争也不能例外。‘乱生于治，怯生于勇，弱生于强。’（《势篇》）对立面是可以互相转化的，一切转化都是在一定的条件之下进行的。孙武注重主动地创造条件，使战争中的变化向与自己有利的方向进行。”</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7)　治乱，数也：陈启天曰：“军队之或治或乱，因分数而定；或勇或怯，因战势而异；或强或弱，因军形而显。凡此，皆人人所知之一般原则。伪乱、伪怯、伪弱者，不过活用此原则，以出奇误敌云尔。”郭化若说：“可解释为治和乱是属于组织纪律的事。也就是警告人们：严整的队伍，约束不严就会产生混乱。”数，即分数，军队的组织编制。</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8)　勇怯，势也：意谓勇敢或怯弱的军人士气，取决于战场上的态势。这两种精神状态或是军队实际固有的，或是伪装出来的。张预曰：“实勇而伪示以怯，因其势也。魏将庞涓攻韩，齐将田忌救之。孙膑谓忌曰：‘彼三晋之兵，素悍勇而轻齐，齐号为怯。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使齐军入魏地，日减其灶。’涓闻之大喜，曰：‘吾素知齐怯。’乃倍日并行逐之，遂败于马陵。”李零说：“勇怯取决战势，即人为的态势和作战环境。”</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9)　强弱，形也：意谓强大或弱小的战斗力量取决于军队的形，即实力。这两种战斗力量，或是军队固有的，或是伪装出来的。杜牧曰：“以强为弱，须示其形，匈奴冒顿示娄敬以羸老是也。”李零说：“强弱取决兵形，即双方的实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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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译文】</b>
</p>
<p class="bodyContent-1-kaiti">湍急的河水快速流动，产生的作用力使河床上的石头漂浮起来所形成的态势，这就是“势”的含义；猛禽在较短距离内突然加速发起进攻，捕获到了猎物，这就是“节”的含义。所以善于指挥作战的将帅，所造成的态势是险峻有力的，向敌人发起进攻的距离是较短的。势就像弓弩拉满后的状态，节就像在较短距离内瞄准敌人触发弩机。战场上看起来混乱不堪，但在混乱中作战却能做到章法有序；战场上看起来形势不明，错综复杂，却能做到自如地应付各种情况而不被敌人打败。示敌混乱，实则组织严整；示敌怯懦，实则英勇无畏；示敌弱小，实则实力强大。严整或混乱的军队管理，取决于它的组织编制水平；勇敢或怯弱的军人士气，取决于战场上的态势；强大或弱小的战斗力量，取决于军队的实力。</p>
<p class="bodyContent-1-top-43">故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sup>(1)</sup>
 ；予之，敌必取之<sup>(2)</sup>
 。以利动之，以卒待之<sup>(3)</sup>
 。故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故能择人而任势<sup>(4)</sup>
 。任势者，其战人也，如转木石<sup>(5)</sup>
 。木石之性，安则静，危则动，方则止，圆则行<sup>(6)</sup>
 。故善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者，势也<sup>(7)</sup>
 。</p>
<p class="bodyContent-1-top">
<b>【注释】</b>
</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1)　故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杜牧曰：“言我强敌弱，则示以羸形，动之使来；我弱敌强，则示之以强形，动之使去。敌之动作，皆须从我。孙膑曰：‘齐国号怯，三晋轻之。令入魏境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魏庞涓逐之，曰：‘齐虏何怯也！入吾境土，亡者太半。’因急追之。至马陵，道狭，膑乃斫木书之曰：‘庞涓死此树下。’伏弩于侧，令曰：‘见火始发。’涓至，钻燧读之；万弩齐发，庞涓死。此乃示以羸形，能动庞涓，遂来从我而杀之也。隋炀帝于雁门为突厥始毕可汗所围，太宗应募救援，隶将军云定兴营。将行，谓定兴曰：‘必多赍旗鼓，以设疑兵。且始毕可汉敢围天子，必以我仓卒无援；我张吾军容，令数十里，昼则旌旗相续，夜则钲鼓相应，虏必以为救兵云集，睹尘而遁。不然，彼众我寡，不能久矣。’定兴从之，师次崞县，始毕遁去。此乃我弱敌强，示之以强，动之令去。故敌之来去，一皆从我之形也。”陈启天曰：“常人既依分数判断治乱，依战势判断勇怯，依军形判断强弱。故善于诱敌者，伪为治乱、勇怯、强弱之情状，使敌误中其计，是谓形之，敌必从之。形之犹言示之，谓我示敌以治乱、勇怯、强弱之情状，使敌因之行动，而不知其有诈也。”郭化若说：“这里的‘形’字是作动词用，但与《形篇》的‘形’字略有不同，而是把我方佯动的假象故意暴露给敌人看，使敌人信以为真，发生错觉而听从我之调动。”从，信从。</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2)　予之，敌必取之：曹操曰：“以利诱敌，敌远离其垒，而以便势击其空虚孤特也。”杜牧曰：“曹公与袁绍相持官渡，曹公循河而西，绍于是渡河追公。公营南阪，下马解鞍。时白马辎重就道，诸将以为敌骑多，不如还营。荀攸曰：‘此所以饵敌也，安可去之？’绍将文丑与刘备将五六千骑，前后继至，或分趋辎重。公曰：‘可矣。’乃皆上马。时骑不满六百人，遂大破之，斩文丑。”陈启天曰：“凡军莫不因利而动，因此我可饵敌以小利，使敌争趋之，是谓予之，敌必取之。”</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3)　以利动之，以卒待之：曹操曰：“以利动敌也。”何氏曰：“敌贪我利，则失行列；利既能动，则以所待之卒击之，无不胜也。如曹公西征马超，与超夹关为军。公急持之，而潜遣徐晃、朱灵等夜渡蒲坂津，据河西为营。公自潼关北渡，未济。超赴船急战，公放牛马以饵贼。贼乱取牛马，公得渡，循河为甬道而南。贼退距渭口，公乃多设疑兵，潜以舟载兵入渭，为浮桥，夜分兵结营于渭南。贼夜攻营，伏兵奋击，破之。十六国南凉秃发傉檀守姑臧，后秦姚兴遣将姚弼等至于城下，傉檀驱牛羊于野，弼众采掠；傉檀分兵击，大破之。后魏末，大将广阳王元深伐北狄，使于谨单骑入贼中，示以恩信。于是西部铁勒酋长乜列河等三万余户并款附，相率南迁。广阳欲与谨至折敷岭迎接之，谨曰：‘破六汗拔陵兵众不少，闻乜列河等归附，必来邀击。彼若先据险要，则难与争锋。今以乜列河等饵之，当竞来抄掠，然后设伏而待，必指掌破之。’广阳然其计。拔陵果来邀击，破乜列河于岭上，部众皆没。谨伏兵发，贼遂大败，悉收得乜列河之众。”卒，士卒；一说同“猝”，突然，仓促。</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4)　“故善战者”四句：裘锡圭在《说“择人而任势”》一文中说：“‘择人而任势’当读为‘释人而任势’，‘释’训为‘舍’，正与‘任’字之义相反。‘释人’承‘不责于人’而言，‘任势’承‘求之于势’而言。善战者能造成态势而使人不得不为用，而不必在此以外另有所责求于人。这就是所谓‘释人而任势’。《势篇》下文说‘任势者，其战人也，如转木石……故善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者，势也’，就是说明这个道理的。唐以来《孙子》注家多以选择之意说此文‘释’字，如李筌曰‘得势而战，人怯者能勇，故能择其所能任之’，杜牧曰‘言善战者先料其势；然后量人之材，随短长以任之，不责成于不材者也’，陈暤曰‘善战者……苟不获已而用人，即须择而任之’，张预曰‘任人之法，使贪使愚，使智使勇，各任自然之势，不责人之所不能，故随材大小择而任之’。上引各家皆因不明假借而致误。《史记·货殖列传》：‘（范蠡）乃致产积居，与时逐而不责于人。故善治生者，能择人而任时。’这段文字完全从《孙子·势》蜕化而出，意谓范蠡经商，与天时变化相配合以获利，而不另有所责求于人，‘择人’也应该读为‘释人’。《史记索隐》解释上引数句说：‘按谓择人而与，人不负之，故云不责于人也。’亦误以选择之意说此文‘择’字。”择，即“释”，放弃。责，求。任，用，凭借，依靠。</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5)　任势者，其战人也，如转木石：曹操曰：“任自然势也。”李筌曰：“任势御众，当如此也。”刘寅曰：“任势者，其与人战也，如转木石同。木石之性，置之安地则静，置之危地则动，方正则止，圆斜则行，皆自然之势也。故兵士甚陷则惧，无所往则固，入深则拘，不得已则斗，亦自然之势耳。”</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6)　“木石之性”五句：梅尧臣曰：“木石，重物也，易以势动，难以力移；三军，至众也，可以势战，不可以力使，自然之道也。”张预曰：“木石之性，置之安地则静，置之危地则动，方正则止，圆斜则行，自然之势也。三军之众，甚陷则不惧，无所往则固，不得已则斗，亦自然之道。”安，指将木石平放。危，指将木石倾斜着放置。</p>
<p class="bodyContent-1-fangsong-7">(7)　故善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者，势也：杜牧曰：“转石于千仞之山，不可止遏者，在山不在石也；战人有百胜之勇，强弱一贯者，在势不在人也。杜公元凯曰：‘昔乐毅藉济西一战，能并强齐，今兵威已成，如破竹数节之后，迎刃自解，无复著手，此势也。势不可失。’乃东下建邺，终灭吴。此篇大抵言兵贵任势，以险迅疾速为本，故能用力少而得功多也。”钱基博曰：“势者，因利制权，而欲以出敌之不意，攻敌之无备，必毁形匿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使敌人之不我虞，而后我可择人任势以攻敌之无备。则以我之节短势险，而攻敌之不虞，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胜之易易耳。”郭化若说：“前一篇孙子讲的‘形’，实质上就是我们现在说的‘运动中的物质’，本篇所讲的‘势’，实质上就是‘物质的运动’。”法国学者魏立德在《关于&lt;孙子&gt;兵法中的数理逻辑》一文中说：“《孙子兵法》采用了两个重要概念，一是‘形’，一是‘势’。‘形’在古代著作中指一切可以看得见的物体。一支军队的‘形’包括它的可以看得见的各种因素：人员的数量，兵力的配置、武器装备的数量等等。‘势’是一种比较微妙、更为抽象的概念。一支军队的‘势’包括它在交战中所处的态势，部队的士气，各种战斗队形的变换，以及一切构成军队潜力的因素。在《孙膑兵法·势备》中，‘势’被比作弓或弩：‘发于肩膺之间，杀人百步之外，不识其所道至。’可以认为，凡战争中与‘诡道’有关的东西，皆出于‘势’。如果说，‘形’可以用固定数据来计算，‘势’则只能用对变化着的数据所作出的估计来计算。”江贻灿在《势义探微》一文中说：“在一定时空中，凭借形的客观物质基础，通过正确的主观指导和发挥能动作用，人、事、物等构成形的要素方才转化成势。显然，势就是战争力量的合理积聚和正确运用之后所造成的主动地位，以及在积聚和运用的过程中表现出来的强大冲击力。”刘庆说：“《孙子兵法》兵学范畴中的最高范畴是势。”“势是中国古代关于军事实力的表现、使用和发挥的重要兵学范畴。它的基本含义是力，唯这个力不是静止的，而是要在运动中获取最大的能量，发挥最大的效力，如同《孙子兵法·势篇》中所描绘的‘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如<img alt="" class="pic-s" src="Image00629.jpg" />
 弩，节如发机’。势在不同的军事领域里有不同的表现形式，比如在军队编组上表现为分数，在阵式队形上表现为形名，在作战指挥上表现为奇正，在军事实力上表现为虚实。对势的把握和运用是将帅作战指挥艺术的重要一环，将帅只有懂得识势、造势、任势，使己方在战场上居于有利的地位，最终因势利导去战胜敌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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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译文】</b>
</p>
<p class="bodyContent-1-kaiti">善于调动敌人的将帅，制造假象迷惑敌人，敌人必定信从；给敌人一点好处，敌人必定接受而将空虚薄弱之处暴露出来。用利益调动敌人，以士卒守候敌人。所以善于作战的将帅，总是只求于势，而不求于人，所以能放弃人而依靠势。依靠势的将帅，他们指挥士卒作战，就像转动木头和石头。木头和石头的特性，平放就静止不动，倾斜着放就会滚动，方形的会保持静止的形态，圆形的就会滚动行进。善于指挥作战的将领所造成的态势，就像转动圆石，让它从八千尺的高山上滚下来一样，这就是势的含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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